義烏的這種做生意的或者商業的哲學,這是我們從小就接觸到的。 你像1972年,1973年那個時候,確實是吃不上白米飯,這個地方山地多,水田少,所以它種甘蔗比較多,一個生產隊它有榨糖廠,這個家家戶戶能分到的紅糖,一年有個幾百斤,這個1斤紅糖換3斤稻谷,父母以貨易貨的交易一定程度上會影響著我們小孩。媽媽爸爸都去挑貨郎擔了,挑貨郎擔有飯吃。78年年底,不斷纏著他:爸爸,我放了寒假要跟你去,我幫你喊,幫你搖鼓,然后帶著我到江西去。
當然同時期呢,在改革開放的影響下,義烏的一大批農民走上了這條路。真實的挑貨郎擔還是換雞毛。比方將一個公雞毛拿過來,你覺得這個公雞毛值八個紐扣,你和老人家講好給它八個紐扣,是以貨易貨。1974年、75年、76年那個時候的小商品主要是一些針頭線腦,紐扣,然后呢,女孩子頭上那種發夾、發扣。
大概到了1979年的時候呢,這個義烏縣城有了小商品市場,就是大家提著一個筐,然后蓋著一塊毛巾。你要什么貨,毛巾一打開,需要的到他家里去拿。我去挑貨郎擔的時候,實際上是處于“雞毛換糖”的轉型期,一個是包產到戶了,生產隊解體了,那這個過程當中呢,實際上更加追求的是商品經濟了。其實就是轉型,擺地攤之后就一路變遷,干了二十幾個行當,去賣牙刷,去賣雨披,搞有獎銷售,倒電子表,不斷的折騰。
今天的義烏物流是全世界最發達的,但是85年左右,都是通過我們義烏人送到全國各地,那個時候義烏沒有物流,我扛20個包,你難以想象我怎么扛!分批扛,分次扛,1條毛巾綁兩個包扛起來,一趟一趟分十趟,跨過8個軌道,拿到那個站臺,擠上去門里,打開窗戶,下面的人就把包裹塞進來,義烏所有的小商品當時輻射到全國,都是我們這樣背出來的。后來到了86年年底,87年初的時候在南昌買了兩個攤位,這個事情不干了。那個時候的信息和咨詢,都是義烏人的圈子,誰去拿貨了,義烏有哪些貨,大家都看得到。
當時義烏人做的兩件事情,一個是全國的貨義烏人去拿進來,在義烏批發。第二個是義烏人更多的是把義烏的小商品送到全國各地,帶動當地人做生意,形成當地的小商品市場。最后呢我還是回到義烏了,租了半個攤位,遇到了義烏第四代市場建設——篁園路市場。然后呢,在92年5月份的時候申請到了一個日用百貨的攤位,跟吸管這個產品結緣了,在當時是比較新的,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那我覺得這個東西以后的銷量肯定不小,前面挑貨郎擔一路變遷,干了20幾個行當更多是對我心性的磨練,對商業認知的積累,那到了1991年和1992年回到義烏之后發揮了更大的作用。
到了93年年底,有一家做吸管的小工廠,來找我問,你知不知道哪家工廠要買吸管的設備,他想把機器賣掉。我當時就靈光一閃,我自己有那么的客戶,能不能自己做呢?他說可以啊,如果賣給你的話,我那個技術人員還可以跟你走。1994年4月1日就開始做吸管,而當年的1月1日,義烏市的紅頭文件,關于引導個體工商戶以商轉工的通知。所以我從貿易商轉為生產商,我在整個轉換的過程中的背后,其實這個義烏市場也在一步一步的轉變。”
20幾年的深耕,樓仲平抓住了由商轉工的機會,將吸管生意做到了全球頂尖。而他的身份也從實干家轉型成為了布道者。借助雙童企業的成功,他創辦了義商學堂,利用自身的實戰經驗,培養更多希望創富的年輕后輩。
你看我從挑貨郎擔到現在干了40多年了,如果我還在霸占著以往的工作,那我們的年輕人是沒有成長空間的,所以我把我以前所謂的重要工作,交給到年輕人的時候,我自己新的空間才能產生。有的時候說商業可能像戰場一樣,但是最好的商業是不競爭,打造自己生存的空間。
雙童一定程度上,只能成為義烏家門口的商業學院,讓我們更多的學員低門檻,低投入能夠獲得他想要的知識,我不是說學了之后拿來交付,我是學了之后拿來應用轉化之后拿來交付。我極少陷入到過往的經驗論中,我更多的用演繹思維,用邏輯推理的方式,用我的這樣一種思想去影響我的學生,這才是我們今天當下應該有的一種成長性,因為義烏是一個創業密度高的城市,而且我了解義烏,了解江浙的這樣一種草根創業的模式,我當然知道他們的痛點和盲區,能夠更加精準的去解決他們所面臨的問題。
發展于底層,由小起家,腳踏實地,是義烏神話的內核。而成就于集群,由老帶新,借力好風,是義烏得以壯大的關鍵!
義烏這個城市它有一個特點,這個特點就是它底層的韌性。也就是你在面臨巨大困難的時候所發生的改變,那么義烏顯然,它在不斷的進化。義烏是一個不斷被唱衰,不斷突破一個個維度,保持快速發展的一個打不死的小強。所以這個過程中,10年前,20年前的義烏不能代表今天。你看,這些年以來義烏的成長和增長,都是快于全國平均水平的。我覺得可以把義烏整個發展放大到中國制造,中國14億人口,龐大的,深厚產業的基礎,讓它在內部形成了一個高效,天衣無縫的那種組合和快節奏的產業鏈,這個是任何國家都無法跟中國制造相比的。
產業生態一旦越來越優化,越來越完整的時候,他的效率在不斷提高,所以這個時候的效率并不取決于單個個體的效率,而是取決于其個體與個體之間連接、組合之間產生的一種共同效率,這個是義烏產業的最大優勢,為什么“義烏指數”,它會呈現出這樣的一些功能,其實是和他的市場機制有關。因為全世界沒有一個地方像義烏這樣集聚了所有民生商品的各個門類。每一件商品他的背后一定預示著一種現象的發生,他一定程度上表達為民生消費的一種轉變,這個指數客觀的反映出來。
在搖起撥浪鼓,挑起擔子的那一刻起,義烏與命運博弈的旅程就開始啦!從“買義烏賣全國”到“買全球賣全球”,這座底層草根帶動的小商品之都,用40多年的時間,書寫著一段段市場建設與經濟發展的傳奇故事,而敏銳的義烏指數背后,從來不是神秘的東方力量。那是商人們經年累月的審時度勢,是貿工聯動的產業鏈協作,造就著義烏如一間了不起的大公司般高效地運轉著,縱然世界依舊在變,而義烏永不會停歇!